最近我看到竹白倒闭的消息，想起来自己在2022年10月的时候想要扩展一下信息来源，在探索的过程中接触到了 Newsletter 这一种信息载体，即创作者通过邮件的形式向订阅者发送单期文章。这种信息传递方式相当于一个更加自由、更加私密的「微信公众号」。相较于公众号，邮件这一形式还让作者与读者之间有一种「一对一」的对话情景，如果订阅了日常生活类的 Newsletter，这种感受会更加强烈，每次打开邮件的时候就仿佛拆开了一封远方密友的来信，仪式感满满。总的来说，Newsletter 并不是单纯的内容发放，依托着邮件这一形式，读者也有着更强的动力去回信，这也正是 LETTER 的含义所在。

最初，我通过搜索接触到了一些国外的 Newsletter 平台，如 Substack 等，也有国内的 Newsletter 平台，如竹白、小报童等。这其中我最喜欢竹白，也是我订阅作者最多的平台，主要是因为上面大多数作者都提供免费订阅，但是写作质量都很高。当时常看的有《啰里啰唆》《当众孤独》《试行错误》《机器文摘》《不合时宜》《生活奇旅》等等，每天点开邮件有那么几封「来信」躺在那里，也觉得心安。

Newsletter 中作者与读者的「一对一」形式，更像是一种仪式感的坚持，但同时这也成为了 Newsletter 平台的一个枷锁。现代的大多数媒体信息软件依靠着推荐算法，都想把信息尽可能地推给更多人看，留住用户，同时给创作者激励，形成正反馈的良性循环。而像竹白这种平台，本来体量就小，还没有「推荐」「探索」之类的功能，想要找到好的作者只能靠读者的口口相传，这又怎能积累用户、留住作者。另一方面，Newsletter 的付费是为个人付费的，如果说为专业公司的内容付费都要思忖再三，那对于个人作者这种创作不稳定、内容不稳定的产品，付费意愿自然也就更低了。赚不到钱，平台也就难以为继。现如今，小报童平台还存活着，但是囿于这种付费模式，Newsletter 平台也很难有大的发展。

理想状态下，Newsletter 本不需要依附平台，而是应该成为 RSS 的一种平替。如果非要说 Newsletter 相比于 RSS 有什么优点的话，那就是电子邮件对大众来说更为熟悉。

在大平台信息流触手可及，充斥着日常生活的今天，Newsletter 这种形式的内容分发注定就是小圈子的游戏。但也就是存在这样一种载体，通过文字建立近乎原始的连接——没有平台的广告，没有碎片化的干扰，没有敏感词库的限制，没有点赞转发的数据。创作者与订阅者之间只是纯粹的信息流动，只专注于内容本身。它用数字时代的效率复刻了前数字时代的信任，我想 Newsletter 不会消失，但不盈利的 Newsletter 平台注定会消失——毕竟理想主义的乐园，终究要建立在现实主义的土壤之上。